嫁入宁国公府第二天。
请安时,婆婆就当众塞给我一个妾。
“喝了这杯茶,就是姐妹。”
那女子娇滴滴跪在我面前,端着茶盏,眼里全是挑衅。
夫君站在一旁,低头不语。
满堂亲长都在看我笑话,等我这个新妇低头认命。
我端起茶盏,缓缓走到夫君面前。
“夫君,这茶该你喝。”
话音未落,我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宁国公府的脸面,今日我替你们丢个够。”
01
喜服还没换下来。
红盖头昨夜才揭,今早请安的钟就敲了。
丫鬟来催了三遍,说老夫人等着呢。
我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眼尾的胭脂还是昨夜上的妆。
洞房花烛,他没碰我。
进门行了礼,说了句“你早些歇”,转身就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喜床上,听着院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嫁进宁国公府,第一夜,夫君没进洞房。
正堂里,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人。
婆婆坐在上首,穿了件绛紫的褙子,头上一支赤金凤钗,笑眯眯的。
两边坐着府里的叔伯婶娘,三房五房的妯娌,乌压压全到了。
这阵仗,不像请安。
像摆擂台。
我跪下,磕头,敬茶。
婆婆接了茶,抿了一口,搁下了。
“好孩子,起来吧。”
我还没站稳,她又开口了。
“趁着今日人齐,有件事,早些定下来。”
她拍了拍手。
侧门帘子一掀,进来一个女子。
十七八岁,鹅蛋脸,柳叶眉,穿一身鹅黄的衫子,低着头,手里端着一盏茶。
走到我跟前,跪下了。
婆婆笑着说:“这是
芸娘,咱们府里养大的,知根知底,性子也温顺。”
“你刚进门,府里事务多,身边也该有个人帮衬。”
“喝了这杯茶,往后就是姐妹,一家人和和睦睦的。”
我低头看那个叫
芸娘的女子。
她跪得规规矩矩,眼睛却往上瞟了一下。
嘴角带着一点笑。
我没说话,转头去看夫君。
沈
砚之站在东边柱子旁,垂着眼,一声不吭。
我又看了看满堂的叔伯婶娘。
有人端着茶碗喝茶,有人拿帕子捂嘴,有人眼睛里全是看好戏的光。
三房的婶娘甚至往前探了探身子,生怕错过什么。
我全看明白了。
这就是一场戏。
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