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秘书竟是万亿财阀

我雇了个结巴当秘书------------------------------------------，空调开得跟冰窖似的，身上盖着一条爱马仕的薄毯，脚翘在价值六位数的黄花梨茶几上，手里刷着短视频。屏幕里一个网红正对着镜头哭穷，说这年头钱难赚屎难吃，我顺手给她刷了艘游艇，弹幕瞬间炸了。没意思。，我正打算给下一个哭穷主播刷火箭。他手里端着一盅冰糖燕窝，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少爷，燕窝。""放那儿。""少爷，这个月……""刷爆了七张黑金卡，我知道。"我头也不抬，"张伯，你这段话我都能背了。换点新鲜的。"，把燕窝放下，沉默了三秒钟，终于憋出一句："您要找的那个秘书……有信儿了。"："嗯？真找着了？""找是找着了……"张伯欲言又止，那张老脸上的皱纹都快拧成麻花了，"但是少爷，咱真要……那样的？""哪样的？""就……跟人对视都哆嗦的那种。"。手机扣在茶几上，游艇不刷了，视频不看了，整个人来了精神。我找这种秘书找了三个月，猎头公司换了四家，前面三家都以为我在耍他们，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家倒是接了，但开价翻了三倍，说"周少爷您这要求属实超出人类范畴"。：极度社恐，社交恐惧症重度患者，说话结巴最好，一紧张就脸红，跟人对视就想钻地缝的那种。学历不限，经验不限，唯一要求是"看见我就害怕"。？对，我就是有病。我周砚，江城首富周建国的独生子，败家子界的顶流人物，每天睁眼就在想今天怎么把钱花出花样来。我爸说我脑子有坑，我那群狐朋狗友说我闲出屁了，我觉得他们都说得对。但我就是无聊。顶级无聊。那种站在江城最高楼往下看，整座城市都在脚底下，但没有一件事能让你心跳加速的无聊。。一个真真正正、从骨子里怕我的玩具。
张伯把我领到会客室门口的时候，我还在想，这姑娘得多社恐才能让张伯那副表情。推开门，我就看见了林知意。
她坐在沙发最边缘的位置，坐姿规矩得像是用尺子量过，背挺得笔直，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白衬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牛仔裤也是旧的，鞋倒是刷得干净，但一看就是穿了至少两年的那种。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有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整个人缩在沙发角上，像一只被强行拎到陌生环境里的仓鼠。
我走进门的动静不大，但她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肩膀往上缩，下巴往下低，视线死死钉在自己膝盖上那双手上，连抬都没抬。
张伯咳了一声："林小姐，这就是我们周少爷。"
她张了张嘴，声音小得我差点没听见："周……周少爷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叫林……林知意。"
结巴。真结巴。不是装的，那个"林"字卡了两秒才蹦出来，"知意"两个字倒是顺了，但说完之后她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整张脸都在往脖子里缩。
我心里那个乐啊。三个月，值了。
我走过去，故意绕到她面前站定。她脑袋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我又往前凑了半步，影子罩在她身上，明显看见她肩膀抖了一下。
"抬起头来。"我说。
林知意的指尖掐进了掌心，嘴唇抿成一条线，全身都在用力。大概过了五秒钟——对我来说这五秒钟简直比拍卖会落槌还精彩——她终于极其缓慢地把头抬了起来。视线只跟我对上了不到零点一秒，就像被烫到一样弹开了，重新钉回膝盖上。但就那零点一秒，我看清了她的长相。皮肤白，五官清秀，眼睛很大但里面全是慌张，睫毛抖得像风中蝶翼。
我退后一步，拉开距离，林知意明显松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一小截。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就她了。"我转头对张伯说。
张伯那张脸纠结得像是便秘了三天："少爷，要不要再看看别的……"
"不用。就她。办入职，薪水翻倍。"我盯着林知意头顶那个旋儿看，"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跟着我。"
林知意"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她点了头。手指绞得更紧了，但点了头。
第二天开始，我就带着我的新玩具上班了。
第一件事，让她帮我念财经晨报。我坐在办公桌后面，她坐在三米外的小圆凳上，手里捏着那份报纸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张嘴第一个字就卡了壳："今……今……今日……"
"今日什么？"
"今日……沪……沪指……"
"大声点。"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一点点，但还是蚊子哼哼级别："沪指……开盘报……三千……一百……"
念了不到两百字，中间磕巴了十几处，"三千一百二十三点五八"这个数她念了四遍才念顺。我靠在老板椅上笑得前仰后合，她脸红得快要冒烟了，但还在坚持念，手指把报纸边缘都攥皱了。
第三天，我带她出席一个饭局。江城的几个富二代攒的局，名义上是给我接风，实际上就是想看我那个"结巴秘书"的乐子。我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烟酒气混着香水味，闹哄哄的。林知意跟在我身后，进门那一刻，满屋子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她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僵在门口动不了了。
"砚哥来了！"一个染着黄毛的胖子站起来招呼，眼睛却往我身后瞟，"哟，这就是您新招的秘书？怎么站门口啊，进来坐啊！"
林知意没动。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脸白得像纸，嘴唇在抖，手指攥着包带攥得指节发青。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愣着干嘛，进来。"
她才像是回了魂，低着头小碎步跟进来，挑了个离我最远、靠墙角的位置坐下。整个人缩成一小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黄毛胖子笑嘻嘻地凑过去递酒："妹妹喝一杯呗，别紧张，砚哥的人就是咱的人。"
林知意摇头，嘴唇紧抿，一个字都蹦不出来。黄毛胖子还要再劝，我拿筷子敲了敲碗边："行了别吓着她。她酒精过敏。"
黄毛胖子识趣地退回去了，但眼神里全是"周砚脑子有病"的意思。全桌人都那个意思。我懒得管，给自己倒了杯酒，余光瞥见林知意悄悄松了口气，手指慢慢松开了包带。那天散场之后，她跟在我身后往外走，快到停车场的时候，突然小声说了句："谢……谢谢。"
我回头看她，她立刻低头躲开视线，耳尖又红了。就这两个字，我乐了一晚上。
半个月后，我给她上了个大的。集团季度经营会，各部门汇报那种。我把她塞进会议室，让她坐我旁边负责记录。全场二十几个高管，西装革履，气场全开，她一进去就差点原地晕倒。整个会议两个多小时，她缩在椅子上写了不到三行字，笔尖在本子上戳出好几个洞。散会之后高管们鱼贯而出，看她的眼神跟看动物园稀有物种似的。等人都**了，她还坐在原位，手心里全是汗。
我靠在门框上问她："怎么样？"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眶红红的，但还是憋出一句："我……我明天……还来。"
我愣了一下，笑了。这姑娘，挺有意思。明明怕得要死，交代的事从来不推。有一回我让她当面整理一份合同，她抖着手翻页，一张纸飞出去飘到我脚边。她整个人慌了，弯腰去捡的时候脑门磕在桌角上，"咚"的一声脆响。我赶紧站起来看她，额头红了一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愣是没掉下来，把合同捡起来放回桌上，结结巴巴说了句"对……对不起"。
那一下磕得我都有点疼。我开始觉得，这个玩具好像跟我想的不太一样。但我没往深里想。我周砚这辈子就没往深里想过任何事。直到峰会那天。
**金融峰会，江城国际会展中心。我作为本地代表出席，林知意照例跟在后面。会场里大佬云集，气氛严肃。中场休息时我去洗手间，回来找不到人了。然后我看见高盛亚太区总裁迈克尔，带着一群随从，径直走向了休息区角落里蹲在地上捡文件的林知意。
我听见迈克尔喊她："林小姐。"
我听见迈克尔说："家主，您离家三年，集团上下，翘首以盼。"
我看见那群平时在财经新闻里高高在上的金融巨鳄，齐刷刷鞠了九十度的躬。
而林知意蹲在地上，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说了……不要……不要来找我……"
我站在五米外，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半瓶矿泉水。瓶子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没人理我。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个蹲在地上、快哭出来的社恐小姑娘身上。
我叫周砚。江城首富之子。败家子界的顶流。过去半年，我天天带着这个"结巴秘书"招摇过市，逼她念财经、挡酒局、磕桌角。
我现在脑子嗡嗡响，只有一个想法：我是不是活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