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过生日,非要让恐高的我攀岩。
我挂在半空中的岩壁上,下面的加油声稀稀拉拉,反而有一阵嬉笑声传来。
“我就说她爬不上去吧,两百块发给我。”
紧接着是男友白月光的声音:
“你也太坏了,明明知道她恐高,还非让她爬这条最危险的路线,她当然爬不上去。”
随后是男友满不在乎的语调:
“怕什么,底下有保护垫呢,反正她就是这种胆小鬼,每次都不敢玩刺激的。”
风很大,吹得我眼睛生疼。
我低头,看到那几张熟悉的脸。
心彻底冷了。
明明是为了他的生日,不想扫兴才硬着头皮上的。
原来我的恐惧,在他们眼里只是两百块的赌资。
真可笑。
我解开腰间的安全扣,直接滑降到垫子上。
“你们玩吧,我不奉陪了。”
1
“你怎么还生气了,我们就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人也太玩不起了吧。”
沈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那种惯常的不以为然。
我停下脚步,风还灌在耳朵里嗡嗡作响。
刚才挂在岩壁上那种眩晕感还没完全消退,手心全是冷汗。
我转过身,看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对,我就是玩不起。”
沈越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地承认。
“你。”
“你跟她好好玩吧,我不奉陪了。”
我转身就走,手腕却被一把攥住了。
沈越的力气很大,拽得我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你能不能别这样,大过生日的,你扫不扫兴?”
他皱着眉,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我低头看了看被他攥红的手腕,慢慢抬起眼。
“我扫兴?”
“是不是要我从那上面摔下来,死在上面,你才觉得不扫兴?”
沈越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说什么呢,至于吗?底下有保护垫。”
“
沈越!”
我打断他,用力甩开他的手。
“你觉得至于不至于,跟我没关系了。”
“
迟杳,你……”
一个柔柔的声音插了进来。
林念小跑着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杳杳,你别误会,越哥也是想让你高兴才让你攀岩的,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胃里一阵翻涌。
“高兴?”
“我恐高,他逼我爬最危险的路线,然后跟人打赌我爬不上去。”
“你管这叫让我高兴?”
林念咬了咬嘴唇,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越哥可能就是想让你挑战一下自己。”
“挑战?”
我笑了一声,那笑比风还冷。
“林念,你真善良,什么话到了你嘴里都好听。”
“行了。”
沈越不耐烦地打断了我们。
“
迟杳,你能不能别对念念这么大敌意?人家也是好心。”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泼妇似的。”
我盯着
沈越看。
“行。”
“你们慢慢玩,我走了。”
这次
沈越没再拉我。
也许他笃定我会像以前一样,闹一闹就回头了。
可我没有。
这个攀岩馆在郊区,离市区四十多公里。
来的时候是
沈越开车,我坐在后排,一路晕得脸色发白。
他不让我坐副驾,因为林念要坐。
停车场空荡荡的,手机信号只有一格。
我打开打车软件,显示前方排队28人。
风更大了,我缩在停车场出口的柱子后面,抱着胳膊发抖。
腿还是软的,刚才挂在岩壁上那种悬空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
来之前,
沈越说今天是他生日,让我陪他好好玩一天。
我想着一年就一次,忍忍就过去了。
他选了这个攀岩馆,离市区四十多公里。
我晕车,他知道。
我恐高,他也知道。
可他还是选了这里。
因为林念喜欢攀岩。
2
我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脑袋里乱糟糟的,全是以前的事。
上个月他朋友聚会,非要拉我去。
我正好来例假,第一天,疼得直冒冷汗。
我跟他说能不能不去。
他说都跟人说好了,不去多没面子。
到了ktv,他那帮朋友起哄让我喝酒。
我说我不舒服,喝不了。
沈越拍着我的肩膀,笑着说:“就一杯,给个面子。”
那杯白酒下去,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我在厕所吐了二十分钟。
手机震了一下。
是打车软件的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