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脉全废------------------------------------------。,膝盖骨像是被锥子钉穿,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但他挺直了脊梁,咬着牙,一声不吭。,狠狠抽下来。“九脉全废!经检测,
姜尘体内九条修炼经脉全部堵塞,无法引气入体,无法凝聚气旋,无法进行任何形式的修炼。修为评定:零。潜力评定:无。结论:超级废物。”,看向跪在地上的少年,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不加掩饰的鄙夷和厌恶。“滚下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九脉全废?天底下还有这种体质?啧啧,姜家好歹也是青阳城的小家族,怎么就生出这么个玩意儿?听说他还跟林家大小姐有婚约?笑死,人家
林雪现在可是聚气境八重,能看得上他?他在这跪了三天求测试,我还以为有什么底牌呢,结果就这?”
姜尘的耳膜嗡嗡作响。
九脉全废。
这四个字像四把刀,狠狠捅进他的胸口,搅动,带出一片模糊的血肉。
他攥紧了拳头。
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三年,他比谁都拼命。别人修炼一个时辰,他修炼三个时辰。别人泡药浴,他买不起药材就用后山的山泉咬牙硬泡。别人睡觉,他在砍柴、挑水、打扫宗门茅厕,用杂役那点微薄月例换最劣质的聚气丹。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他从没偷过一天懒。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他从一开始就是个废人。
他修炼三年感受到的那些微弱气感,只是错觉。他每次冲击经脉的剧痛,不是“快成功了”,而是经脉本身就堵死了,他等于是拿脑袋一遍遍撞墙,还自以为是。
姜尘抬起头。
王长老的身后站着三个人。
左边是青云宗外门首席弟子林惊云,白衣胜雪,器宇轩昂,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右边是他的师尊——外门长老周海,脸色铁青,看向他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恶心的东西。
中间站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淡青色的衣裙,面容精致如瓷娃娃,曾经会对着
姜尘笑的那双眼睛,此刻冷得像寒冬腊月的深泉。
林雪。
他的未婚妻。
不,很快就是前任了。
林雪向前走了一步。
“
姜尘,**婚约吧。”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起伏,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姜尘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沙哑:“雪儿......”
“别叫我雪儿。”
林雪皱了皱眉,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厌恶,“我爹当年跟你爹定下这门婚事,是因为你们姜家出了一位聚气境巅峰的修士。但现在你们姜家没落了,你爹死了,你又是个九脉全废的废物。”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吗?”
姜尘的手在发抖。
他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她说的对。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连活着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谈什么婚约。
“噗通。”
有人把他的包袱扔在他面前。
周海开口了,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渣:“收拾你的东西,滚出青云宗。从今天起,你再不是我周海的弟子。”
“师尊......”
姜尘猛地抬头。
“别叫我师尊!”周海脸色一沉,袖袍狠狠一拂,“我周海在青云宗三十年,教出过三个筑基弟子,你一个九脉全废的废物,也配做我的弟子?”
一股劲风扫过来,
姜尘整个人被掀翻在地,额头磕在青石板的棱角上,鲜血顺着眉骨淌下来,染红了半边脸。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趴在地上的他。
鄙夷、嘲讽、幸灾乐祸、冷漠。
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
没有一个人觉得他不该被这样对待。
一个废物而已。
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废物。
姜尘咬着牙,撑着手臂,一点一点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膝盖抖得厉害,额头上的血模糊了视线,但他还是站直了。他看向
林雪,看向这个他曾经以为会陪自己走完一生的女人。
“婚书呢?”
林雪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卷轴。
姜尘接过婚书。
他甚至没看一眼内容,五指猛地收拢。
撕拉——
兽皮被撕成碎片,扬在空中。
“从今往后,你我两清。”
姜尘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
林雪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求她,会跪下来哭着求她不要**婚约。她已经准备好了那套说辞,准备好狠狠踩碎他最后的尊严。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撕了婚书。
“你还挺硬气?”林惊云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一个废物,配摆出这副姿态吗?”
他走过来。
站在
姜尘面前。
居高临下。
“你刚才撕婚书的样子,我很不喜欢。”林惊云说。
然后他的脚踩了上来。
正踩在
姜尘的脸上。
狠狠踩下去。
后脑勺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姜尘的视线瞬间模糊了,嘴里涌上一股铁锈味。
“告诉你一个道理,”林惊云踩着他的脸,用鞋底碾了碾,“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
“跪着。”
“低着头。”
“不配站着。”
“更不配硬气。”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
姜尘的骨头里。
没有人阻止。
林雪面无表情地看着。周海面无表情地看着。王长老面无表情地看着。所有弟子都面无表情地看着。
姜尘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视线里只有一双又一双的鞋底和地面肮脏的灰尘。
他想起父亲临死前抓着他的手说,尘儿,你要活下去。
他想起三年里那些泡在药渣里、啃着冷馒头、在月亮底下独自练拳直到双手血肉模糊的夜晚。
他想起他跪在这里三天三夜,膝盖跪出血印,只求一个测试的机会。
而现在他的脸被人踩在脚下。
像一条狗。
“轰——”
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不是声音。
是某种积压了太久太久的东西。
是愤怒。
是不甘。
是被所有人踩在泥里后,骨髓深处爆发出的嘶吼。
但他没有动。
他忍住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站起来,林惊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当场杀了他,还不用负任何责任。
在修仙界,**一个废物杂役,最多赔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
这就是他的命。
“行了。”周海终于开口,“赶走吧,别脏了我青云宗的地。”
林惊云这才抬起脚,把鞋底在
姜尘的衣服上蹭了蹭,蹭掉血迹,转身离去。
林雪看了他一眼。
转身离去。
所有人都转身离去。
青石板上只剩
姜尘一个人,满脸是血,趴在一堆撕碎的婚书碎片里。
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良久。
他爬了起来。
他捡起地上的包袱,里面只有两件换洗衣服和三颗劣质聚气丹。他把包袱挎在肩上,转过身,一步一步朝山门走去。
青云宗的山门很高,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匾上“青云直上”四个大字金光闪闪。
姜尘跨过门槛。
他没有回头。
但他把今天每一个人的脸,都刻在了骨头里。
林惊云的鞋底踩在脸上的触感。
林雪冰冷的眼神。
周海厌恶的声调。
那些哄笑的脸。
全都刻在骨头里。
他会回来的。
他一定会回来的。
姜尘走出了青云宗。
身后的大门轰然关闭。
他没有停,沿着山路往下走。太阳很大,晒得他脸上的伤口灼痛。他走了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走到双腿麻木,走到夕阳西下。
他不知道自己去哪里。
能去哪里。
这个世界没有凡人能去的地方,森林里有妖兽,荒野里有流寇,没有修为的人走出城墙庇护范围,活不过半日。
但他只能走。
停下来就会死。
或者说,停下来就会想把脸埋进土里,永远不起来了。
夜渐渐深了。
姜尘走到了青云宗后山的一处悬崖边。
他认得这里。
青云宗的禁地。
据传曾有修士在这里渡劫失败,魂飞魄散,所以被划为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
姜尘站在悬崖边。
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下去,深渊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跳下去算了。
反正活着也是废物。
反正这个世界从未善待过他一分一毫。
他闭上眼睛。
这时,他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像是什么东西在内部撕扯,要从他的血肉里钻出来。
姜尘低头看去——
他的胸口,九条经脉的位置,竟然在发光!
那是血色的光。
像是被封印了无数年的古老纹路,正在一点一点苏醒。
但那道光只闪了一瞬。
下一刻,一股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他脚下的石块突然崩塌,整个人沿着悬崖摔了下去。
风声呼啸。
黑暗吞没了一切。
姜尘最后的意识是——
他的身体在下坠,而胸口的九条经脉,灼热得像是燃烧起来了。
黑暗深处。
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
而且,已经等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