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然嫁给
时砚的那天,是她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
那年她二十三岁,刚从美院毕业。别人都在忙着投简历找工作,她忙着嫁人。闺密林鹿咬着棒棒糖问她:“你图
时砚什么啊?是帅还是有钱?”
温以然认真想了想:“他好。”
“好什么好?他那个性子跟冰块似的,对谁都不冷不热的。你喜欢他什么?”
“他高一的时候帮我捡过橡皮。”
林鹿差点被棒棒糖呛死:“因为一块橡皮你就以身相许?
温以然你脑子没问题吧?”
温以然没解释。
她记得高一那个午后,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橡皮滚到了地上。前排的
时砚弯腰捡起来,放在她桌上,一句话没说,甚至没有看她。但她记住了他低头的弧度,记住了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的样子。从那天起,她偷偷跟在他身后,走了三年。又花了四年,让爷爷帮忙牵线,嫁给了他。
她知道他不喜欢她。没关系,她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等。
新婚夜,
时砚在书房加班。
温以然一个人坐在婚房的床上,穿着大红色的睡衣,等到半夜。他推门进来,看到她还醒着,微微一愣。
“还没睡?”
“在等你。”
时砚沉默了一下,走到床边坐下。他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清瘦的锁骨。
温以然心跳如鼓,低头攥紧了睡衣裙摆。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睡吧。今天辛苦了。”
然后他躺下,背对着她,关掉了自己那侧的床头灯。
温以然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心想,这是我们的新婚夜。他大概,真的不喜欢我吧。
但她没有气馁。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按照食谱做了四菜一汤。
时砚下楼的时候,看到满桌子的菜,脚步顿了一下。
“你做的?”
“嗯!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时砚坐下来,每样都夹了一筷子。吃得不多,但每个菜都尝了。
温以然紧张地看着他,等他点评。他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说:“很好吃。不过以后不用这么辛苦。家里有阿姨。”
“我想自己做……”
“不用。”
时砚的语气很温和,但有一种不容商量的疏离,“你是时**,不用做这些。”
时**。
这是他对她的称呼。三年了,从新婚第一天开始,他叫她“以然”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总是叫她“时**”,礼貌周全,像一个完美的合作伙伴。
第二年开始,
温以然渐渐摸清了
时砚的规律:他每周一三五加班,周末会抽半天去健身房。他不吃辣,不喝碳酸饮料,咖啡只喝美式不加糖。他喜欢安静,所以她在家的时候尽量不出声。他需要她出席宴会的时候,她会提前两个小时化妆挑衣服,确保站在他身边的时候光彩照人。他不喜欢她进他的书房,她就不进。
温以然有时候想,自己大概是全城最让人羡慕的**。丈夫事业有成,从不拈花惹草,逢年过节礼物不断。她的生**永远记得,会提前让助理准备好礼物——大牌包包、限量香水、高级珠宝,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每一件都看不出任何个人偏好。
林鹿说:“你老公给你选的礼物,跟他给客户选的有什么区别?”
温以然说:“有区别。给客户的可能不会这么贵。”
林鹿翻了个白眼:“你就嘴硬吧。”
温以然笑了笑,没反驳。
她不是嘴硬。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对他好,他不让她靠近。她想跟他说心里话,他总是礼貌地听完,然后说“你辛苦了”。那个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把她困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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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平常的周六下午。
温以然去商场取给
时砚订的袖扣。结婚纪念日快到了,她提前三个月找设计师定制了一对袖扣,上面刻了他们名字的首字母。路过三楼的咖啡厅时,她看到了
时砚。
他穿着她给他买的那件浅灰色风衣,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一个女孩,扎着高马尾,笑容明媚,看起来比他小几岁。女孩正把手机递给他看,他低头看了,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
温以然从来没有见过。
时砚对她笑的时候,是礼貌的、温和的、恰到好处的。但他对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