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高考考了670分,离华清录取线只差1分。
我不甘心,四处托关系,前前后后花了98万,只为查一次卷子。
所有人都劝我别折腾了,一分之差就是命。
我不信命。
我拼了半条命,终于拿到了查卷资格。
当工作人员把那张试卷摊开在我面前时,我的目光死死锁在作文最后一行。
六个字,歪歪扭扭地写在格子外面。
我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醒来后,我第一件事不是打给女儿,而是拨通了报警电话。
01
成绩出来那天晚上,雨下得很急。
我在早餐店后厨守着电脑,手指按在鼠标上,半天没敢点进去。
女儿季安安坐在我旁边,校服袖口洗得发白,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她从高一开始就是年级第一。
三年里,她的名字贴在学校光荣榜最上面,连校门口卖煎饼的大姐都知道她要考华清。
班主任梁曼说过,安安只要正常发挥,华清稳了。
我也信。
我每天凌晨三点起来和面,五点开门卖包子,晚上十一点收摊。
手指冻裂,腰疼得直不起来,我都没舍得关过一天店。
我就等这一天。
等我女儿拿着录取通知书,走出这条旧巷子。
网页转了很久。
白底黑字跳出来。
季安安,670分。
语文110,数学148,英语146,理综266。
总分670。
我第一眼没反应过来。
因为670已经很高了。
高到整条巷子找不出第二个。
可我盯着那个语文110,心口慢慢沉下去。
安安的语文从没低过130。
她写的作文上过市里报纸。
模考时,语文老师拿她的作文当范文读。
我转头看她。
她低着头,手指死死抓着校服下摆。
“妈,挺好的。”
她声音很轻。
我问她:“你语文怎么回事?”
她没抬头。
“可能没写好。”
我把鼠标往桌上一摔。
“你骗谁?”
雨声砸在铁皮棚上,震得人耳朵发麻。
店门口传来脚步声。
我**季成海推门进来,手里夹着烟,身后跟着他现在的老婆方蕊。
他们平时一年见不了安安两次。
成绩一出来,倒是来得快。
季成海看了一眼电脑,嘴角动了动。
“670,也不错了。”
方蕊立刻接话。
“就是啊,清大华大不是谁都能上的,一分之差也是命。”
我冷眼看着她。
“华清线多少?”
季成海咳了一声。
“今年本省671。”
我脑子里嗡的一下。
一分。
只差一分。
就一分。
我盯着屏幕,眼睛发酸,却一滴泪都掉不出来。
方蕊把伞靠在门边,语气像在劝人。
“孩子压力也大,你别逼她了,差一分就差一分,选个别的好学校也一样。”
我没理她。
我只看安安。
“你考完语文那天,出来就不对劲。”
安安肩膀抖了一下。
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下午,她从考场出来,手腕上有一道红印。
我问她,她说是桌角磕的。
她回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晚饭没吃几口。
第二天考数学,她眼睛肿得像哭过。
我那时候以为她紧张。
现在想起来,哪里都不对。
我走过去,抓住她的手。
“安安,你告诉妈,语文考场里是不是出了事?”
她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她眼里全是怕。
不是**失利的怕。
是有人把刀架在她脖子上的怕。
可那点怕很快被她压下去。
她抽回手。
“没有。”
季成海皱眉。
“你别疑神疑鬼,分都出了,还能怎么样?”
我转头看他。
“我要查卷。”
屋里一下安静。
方蕊先笑了。
“你以为试卷是你家账本,想查就查?”
季成海脸也沉下来。
“别闹了,复核最多核总分,不会让你看卷。”
我说:“那我也要查。”
季成海把烟按在门口水泥地上。
“你有多少钱折腾?”
我看着他。
“我卖店也查。”
安安突然站起来。
凳子在地上划出刺耳一声。
“妈!”
我回头。
她脸色白得吓人。
“别查。”
我心里一紧。
“为什么?”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方蕊冷笑。
“你看,孩子自己都不想折腾。”
我一步一步走到安安面前。
“你从小到大,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