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门口,所有人都在看我妈跪在地上求那个女人。那女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居高临下地笑:你女儿这辈子别想进任何一所大学。我攥紧准考证,没说话。她不知道,我手里那张准考证上的名字,三天后会出现在全省第一的公示栏上。"
......
"妈,你别求她了。"
我站在考场外的梧桐树下,看着我妈跪在柏油路上,膝盖磨得发红。
她面前站着一个女人,四十出头,烫着精致的**浪,腕上的翡翠镯子在六月的阳光下绿得刺眼。
周敏华。我爸的现任妻子。
"求我?"
周敏华低头看着我妈,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林芳,你要是真为你女儿好,就让她别考了。"
"她一个学渣,考出来也是丢人。不如早点进厂打工,好歹能帮你还债。"
我**肩膀在发抖,但她还是把头低了下去。
"敏华,你就让乔去考吧……她准备了三年……"
周敏华笑了一声。
"准备了三年?那成绩呢?年级倒数第八,这也好意思说准备了三年?"
她说得大声,周围几个送考的家长都在看。
我**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
林芳,我跟你说实话。"
周敏华蹲下来,凑近我**脸,"老宋现在欠我家三百万,这笔债,你女儿考上清华也还不起。"
"但你要是识相,让她放弃高考,我可以跟我哥说,减掉五十万。"
我攥紧手里的准考证。
上一世,我妈真的答应了。
她哭着跑过来抱住我,说"乔乔,咱们不考了,妈对不起你"。
我那时候十八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哭。
后来的事情很简单——我没上成大学,进了
周敏华介绍的电子厂,三班倒,一个月两千八。
周敏华逢人就说她"给继女找了份工作",是个大善人。
而那三百万的债?
根本就是假的。
我爸宋建国根本没欠过她家一分钱。那张借条,是我爸醉酒时被
周敏华骗着签的,金额是后来填上去的。
我是死后才知道这件事的。
准确地说,是我在电子厂猝死、灵魂飘在殡仪馆天花板上时,听到
周敏华打电话跟人炫耀。
"那个借条?假的呀,她爸签的时候上面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