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宴那天,整个滨江大酒店的宴会厅被红绸和金色气球堆满,正中央的舞台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百日照,照片里的婴儿白胖胖,穿着定制的小西装,看起来精神极好。
**的满月宴请了半个城的人。
我站在酒店门口,看着一辆又一辆的豪车停在入口处,宾客们拎着礼盒鱼贯而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我的手机响了。
"
苏晚,你在哪呢?快点进来,你婆到处找你,说要你去迎客。"
是**的保姆王姐,语气急切。
我挂断电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洗了无数次已经起球的针织衫,迈步走进了那片灯火通明的喧嚣。
一个月前,
李崇瑞哭着打电话给我,说孩子没保住。
他说,产房里出了意外,孩子一生下来就没了呼吸。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像是天塌了一样。
我当时刚从手术台上下来,麻药劲还没过,整个人浑噩地躺在病床上,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说我要看孩子。
他说孩子已经被医院处理了,让我别想了,好养身体。
我在医院躺了整二十天。出院那天他来接我,车里放着一束白色雏菊,后视镜上挂了一串新的平安扣。
他一句话都没提孩子的事。
我也没再问。
直到三天前,我在他西装内袋里发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婴儿,刚满月的样子,眉眼和我生产前做的四维彩超一模一样。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长安满月快乐,爸爸永远爱你。
我蹲在衣帽间的地板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长安。
那是我怀孕七个月时,他趴在我肚子上起的名字。他说,长安长安,一生平安。
我的孩子没有死。
我的丈夫把我的孩子,送给了另一个女人。
宴会厅里人声鼎沸,觥筹交错间笑语不断。
我穿过人群,没有人注意到我。所有人都在朝主桌的方向看,那里坐着
李崇瑞的母亲赵玉芬,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正满面红光地接受宾客们的祝贺。
"哎呀,赵姐,这孩子长得真俊,跟崇瑞小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不是嘛,这小眼睛小鼻子,一看就是**的种。"
赵玉芬笑得合不拢嘴,一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一边朝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