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车祸去世后,给我留下两亿资产。
我丈夫抱着我说,他会替我撑住一切。
葬礼后第七天,他扶着我的手,让我签了十几份文件。
一年后,他在法庭上拿出那些文件,要求分走我爸妈留下的一半家产。
他说:「
祝宁,当初是你亲口说的,所有东西都交给我。」
我看着纸上自己的签名,手指发冷。
我的律师按住我的手,只问了一句:「你还记不记得,他让你签字那天,房间里还有谁?」
第一章
**走廊的白灯照得人眼眶发疼,空气里有纸张、皮革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一杯早就凉透的水,塑料杯被我捏出一圈皱痕。
庭审室的门打开时,
程砚先走了进去。
他穿着我给他买的深灰色西装,袖口压得平整,手里夹着一只文件袋,步子不快,肩背挺直。
那套西装是去年冬天我送他的生日礼物,他当时低头吻我的额头,说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我。
现在,他拿着它来分我爸妈留下的遗产。
我的律师闻映坐在我身边,她把资料夹合上,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说:「进去以后,不要抢话,不要哭着解释,他等的就是你失控。」
我喉咙发紧,点了点头。
庭审开始后,
程砚的**律师先提交了一叠材料。
文件袋被推到桌面上,纸页抽出来的声音刮过耳膜,我的掌心一下湿了。
对方律师说:「我方认为,婚姻存续期间,被告
祝宁继承并实际管理的资产,已经通过双方书面约定、共同经营行为及授权安排,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予分割。」
我猛地抬头。
程砚没有看我,他垂着眼,指腹按在一页纸角。
法官翻到其中一页,问:「
祝宁,这份夫妻财产安排确认书上的签名,是你本人签的吗?」
闻映把文件接过去,只看了一眼,便递到我面前。
我看见了我的名字。
祝宁。
字迹歪斜,笔锋发颤,最后一笔把纸面划出一道凹痕。
那是我爸妈火化后的第二天。
那天我从殡仪馆回来,手上还沾着纸灰,
程砚把我抱到沙发上,替我脱掉湿透的鞋。
他把热水杯塞进我手里,说:「宁宁,你先别管这些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