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旅行,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好。”我说:“我去收拾东西。”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又急又密。
我抱着包下楼时,沈云辞正把南夏栀的行李箱塞进最后一个后座。
四四方方,严丝合缝地占满了最后一点空隙。
他直起身,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行李箱,又看了看雨里的我。
“清荷,行李太多了,好像坐不下了。”
雨声很大,他的话被风扯得断断续续:
“要不你下次再去吧......反正以后机会多得是......”
后座车窗半开着,南夏栀正对着小镜子调整刘海,嘴角衔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妈妈从我身后走过去,拉开副驾门:
“真不知道某些人怎么好意思的?把你姐气哭,还厚着脸皮要跟着去旅游。”
雨水顺着我的额发往下淌,淌进眼睛里又酸又涩。
原来,这就是给我的惩罚吗?
先递一颗糖,再当着我的面碾碎。
就因为我今天让南夏栀当众难堪了一次?
“没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你们去吧。”
话音未落,车子已经发动了。
尾灯在雨雾里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红点。
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往回走。
雨浇在脸上,其实没什么感觉了。
这样的事经历得多了,心里反而比天气还平静。
我走到门口,拉门把手,纹丝不动。
又用力拉了拉,还是打不开。
门锁了。
他们没给我留钥匙就锁了门,或者说,他们压根没记起还有我这么个人。
6
我把湿透的包抱在胸前,蹲在屋檐下给开锁师傅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