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回家的第一天,
顾言琛甩给我一叠照片。
照片里,我的布偶猫奶糖瘫在地上,左后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着。
他红着眼睛骂我心理扭曲,说我背地里**动物。
说这日子没法过了,必须离婚。
我没争辩,点开了猫项圈里的监控录像。
从沈若瑶进门踹猫,到故意摔骨折,再到摆拍哭着告状。
全程高清,一字不落。
01
奶糖不是普通的猫。
它是一只海双布偶,有先天性心肌肥厚。
三年前我创业失败,欠了一**债,在宠物医院门口捡到了被遗弃的它。
那时候它才两个月大,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连叫的力气都没有。
医生说它有先天心脏病,活下来的概率不大。
我咬咬牙,花光了身上最后一点钱,给它治病。
那段最难熬的日子,是奶糖陪着我熬过来的。
我加班改方案到凌晨,它就趴在键盘旁边睡觉。
我躲在出租屋哭,它就凑过来,用小***我的眼泪。
暖乎乎的小身子,像团棉花糖。
所以我给它取名叫奶糖。
这三年,我拼尽全力给它最好的。
进口处方粮,护心保健品,每月一次心超复查。
为了随时观察它的状态,我特意买了带高清录像功能的定位项圈。
项圈很轻,不会勒到它。
手机上随时能看实时画面,还能自动存下三天内的录像。
我怕它哪天突然发病,我不在身边,连怎么出事的都不知道。
我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用来救命的项圈。
最后会拍下人性最丑陋的一面。
我和
顾言琛结婚两年。
他从一开始就不太喜欢奶糖。
总说掉毛,说费钱,说养个病猫晦气。
但我坚持养,他也没多说什么。
直到沈若瑶回国。
沈若瑶是他的白月光。
大学时候的系花,他追了整整三年没追上。
毕业就去了国外学艺术。
这次回来,说是打算定居本地,开个工作室。
从她加回
顾言琛微信那天起。
顾言琛就变了。
手机永远倒扣在桌面上。
回家越来越晚。
身上偶尔会沾到淡淡的柑橘味香水。
那不是我的味道。
我问起,他就说客户是女的,应酬不小心蹭到的。
我没戳破。
只是心里隐隐知道,迟早要出事。
上周公司派我去外地谈合作,一共四天。
临走前我反复叮嘱
顾言琛。
“奶糖心脏不好,别吓它,别随便带陌生人回家。”
“每天早晚喂一次粮,罐头中午喂半罐就行。”
“项圈我开着监控,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顾言琛当时正低头回消息,头都没抬。
“知道了知道了。”
“不就是只猫吗,还能丢了不成。”
“你赶紧走吧,别耽误了飞机。”
他语气敷衍,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可项目紧急,我不得不走。
现在想想。
那时候他就已经打定主意。
要把沈若瑶接进家里了。
02
出差的前三天,一切都还算正常。
我每天抽空看一眼监控。
奶糖大部分时间都在猫窝睡觉。
顾言琛每天早出晚归,没什么异常。
直到第三天晚上。
我开完会回到酒店,已经十一点多了。
习惯性点开监控,画面里却一片漆黑。
项圈显示离线。
我心里一紧,立刻给
顾言琛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音很安静,不像是在家。
“怎么了?”
他声音有点喘,带着点不耐烦。
“奶糖的项圈怎么离线了?”
“你在家吗?去看看它怎么样了。”
顾言琛啧了一声。
“我在外面跟朋友吃饭呢。”
“估计是项圈没电了吧。”
“猫好得很,晚上还吃了半罐罐头。”
“你别大惊小怪的,好好出差。”
说完他就匆匆挂了电话。
我盯着黑屏的监控界面。
心里越来越慌。
那款项圈续航七十二小时。
我出发前刚充满电。
才三天,不可能没电。
而且
顾言琛的**音太安静了。
不像在饭店,倒像在安静的室内。
还有隐约的、女生轻笑的声音。
我攥着手机,坐立难安。
可远在外地,我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一遍遍刷新监控界面。
盼着它重新上线。
一直到后半夜,监控都没再亮起来。
我几乎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