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建修复这行,我是上下十几届唯一的小师妹。
技术嘛,够用,就是跟那几百个杰出师兄比,差了点意思。
师兄们常说:只要我在电话里喊一声"师兄,快点!",他们会放下一切,飞奔而来。
一开始我不信。
后来我信了。
再后来,老板也信了。
他把我的岗位从"修复技术员"改成了"战略资源总监"。
我:???我就一刷墙的啊???
第一章
我叫苏棠,今年二十五岁。
在古建筑修复这个行当里,我师父收徒四十年,一共收了三百七十二个徒弟。
其中三百七十一个男的。
剩下一个,就是我。
所以从我入门那天起,我的身份就很明确——上下十几届唯一的小师妹。
这身份听着挺拉风是吧?
实际上就是——三百七十一个师兄轮流投喂零食,轮流帮我干活,轮流在师父骂我的时候挡在前面挨训。
我的技术嘛,说实话,够用。
修个墙皮补个彩绘,不至于丢人。
但跟我那些师兄比——
大师兄
裴时序,三十五岁,**级非遗传承人候选,业内称"
裴半城",意思是半个城的古建都经他手修过。
三师兄江澈,某甲级设计院最年轻的合伙人,专攻古建结构力学。
七师兄何小满,故宫博物院特聘修复师,虽然嘴碎得像个复读机,但手上功夫一流。
而我苏棠呢?
公司里负责给甲方端茶倒水顺便量个尺寸的那个。
对,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但我师兄们有句话,说了十几年了。
"棠,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打电话喊一声师兄,我们放下一切都会来。"
大师兄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读什么生死契约。
三师兄点头,沉默寡言但目光坚定。
七师兄更夸张,拍着**说:"你就是半夜三点打,我从被窝里爬出来也给你飞过去!"
我当时的反应是——
客气,都是客气。
成年人的社交嘛,谁还没说过几句"有事找我"?
直到三个月前。
那天我在工地加班,修一面明代的影壁墙。
脚手架突然松了一根螺丝,整个人往后仰,吓得我一把抓住旁边的绳子,另一只手下意识摸出手机,打给通讯录第一个人。
大师兄。
电话接通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