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游戏我能回档不死

晚上莫出门（1）------------------------------------------，陆辞正在切辣椒。，他开了风扇对着灶台吹，汗还是顺着脖子往下淌。案板上堆着三个红尖椒，左手压着辣椒身子，右手菜刀刚磕下去一半，手机嗡嗡嗡**了。。是一个弹窗。，黑底，字体粗得像用毛笔画上去的：规则游戏正在安装……，已经跑到了百分之十七。，刀停住了。他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拿起手机点了一下屏幕，没反应。想滑掉弹窗，滑不动。按Home键，主页没出来，弹窗还杵在那儿。按关机键——弹出关机滑块，他划了一下，手机屏幕黑了。。。进度条百分之三十一。"什么鬼东西？"，又翻回来。电量是满的，信号五格，没插充电线。他试着往桌上磕了两下，弹窗纹丝不动。。，继续切辣椒。刀起刀落，碎辣椒在案板上堆成一小堆。他心不在焉地切完了三个，把辣椒拨进碗里，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安装完成后将自动激活。"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点了点"将自动激活"几个字。弹窗没反应。他又点了两下，手机轻轻震了一下，弹窗里又冒出一行：
"绑定目标：陆辞（唯一）。"
"……嬲**妈别。"
这句骂出来的时候他有点气笑了。三十岁的人，手机用了七八台，头一回碰到卸载不了的东西。他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直接去扣电池盖——这台破手机用了三年，后盖松得能用指甲抠开，一抠就开了。
电池抠出来了。
屏幕黑了。
他松了口气，把电池搁灶台上，转身去开冰箱拿鸡蛋。冰箱门刚拉开一半，手机屏幕又亮起来了。没有电池插着，它就是亮了。黑底白字，进度条百分之八十一。
陆辞看着那台没有电池的手机，冰箱门开在手里，冷气呼呼地往外冒。
"……搞什么？"
他把冰箱门关上，重新拿起手机。进度条走到百分百的时候，弹窗自动切换成了一面白底红字的页面：
规则游戏安装完成。
玩家编号：C-12-陆辞。
首次启动倒计时：02：58：47。
页面上多了一个圆形的倒计时表盘，秒数在一跳一跳地往下走。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倒计时归零后，强制传送开始。"
陆辞翻过手机看背面，没电池，但屏幕亮得正常。他脑子转了三秒，决定不跟这个鬼东西较劲，先打电话。
他拨了陈胖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那边**音很嘈杂，一听就是**摊。陈胖的声音从听筒里灌过来："喂？辞哥！吃饭没？我这边……"
"你手机有没有收到一个东西？"
"啥？"
"一个弹窗。说什么规则游戏安装。"
那边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是陈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你也收到了？"
陆辞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看屏幕，倒计时还剩两小时五十三分钟。"你那边进度条跑完没有？"
"跑完了。出来一个倒计时，我靠！这什么玩意！我关机都没用！"陈胖嗓门又大了起来，周围**摊的喧哗声都盖不住他。"我刚还想问你是不是手机中毒了……"
"不是中毒。"陆辞把手机搁灶台上，换了个耳朵接听。"你那边还剩多久？"
"两小时五十二，跟你差不多。"
"你试试卸载。"
"试了，卸不掉！长按都没菜单！"
陆辞沉默了两秒。厨房里很安静，风扇呼呼转着，案板上的辣椒碗里渗出红油。他低头看着那台没有电池的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在一秒一秒地走。
"你旁边有人收到这个吗？"
陈胖那边安静了一下，好像是转头问了谁。很快就回来了："没人。老板娘说没看见。旁边桌那几个刷手机的说没有。就我一个人收到了？"
"不是一个人。"
"你也是？我靠，那到底多少人？"
"不知道。"陆辞把手机从灶台上拿起来，重新揣进裤兜。"你先别慌。还剩两个多小时，我上网查一下。"
挂了电话后他坐到电脑前面。浏览器打开，搜"规则游戏APP"，没有任何结果。搜"手机强制安装弹窗卸载不掉"，出来的全是常规广告和垃圾清理教程。搜"规则游戏倒计时传送"，也是一片空白。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两分钟。
然后他打开微信，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有人收到一个叫规则游戏的东西吗？"
发出去五分钟后，只有三个赞。没人评论。
他把朋友圈**，重新坐到电脑前。屏幕上什么都没有，安静的桌面上只有"我的电脑"和回收站。他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什么，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倒计时：01：47：22。
还剩不到两小时。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长沙六月的傍晚天黑得慢，窗外的天色还是亮的。楼下有人在炒菜，油烟味混着辣椒香飘上来。隔壁电视开着，放的好像是新闻联播。
陆辞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街上行人正常，**摊已经摆出来了，几个中年男人坐在塑料凳子上喝啤酒。一切都很平常。
但他裤兜里那台手机在发烫。
他把手机掏出来放在桌上。屏幕亮着，倒计时的数字在匀速下降，没有闪烁没有卡顿，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执行一个不可逆的程序。他盯着看了三秒，忽然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倒计时：00：59：03。
他开始收拾厨房。把辣椒碗盖上保鲜膜塞进冰箱，把菜刀洗干净挂回刀架，把砧板立起来晾着。然后洗了手，换上出门穿的T恤短裤，把手机揣进左边口袋。
右边口袋里塞了一串钥匙、一张***、一张***。想了想，又把冰箱上那个磁吸的手机支架取下来也揣进去了，万一要用呢，谁知道要传送到什么地方。
做完这些他又坐下来等。
他坐在客厅那把老旧的藤椅上，背靠着椅背，两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机就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屏幕亮堂堂的，倒计时数字一截一截地往下掉。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楼下**摊的声音更响了，有人划拳，有人倒啤酒，铁签子碰在盘子上当啷当啷的。
陆辞听着那些声音，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三小时前他还在切辣椒准备做饭，现在他坐在这里等一个倒计时归零。手机没电池还能亮，卸载不掉，关机没用。所有正常的逻辑都在失效。他不知道等一下会发生什么，但有一种很奇怪的平静，像一个人站在河边看着水面涨上来，明知道会湿脚，但懒得跑了。
倒计时：00：03：21。
他掏出手机又给陈胖打了一个电话。接通得很快。
"辞哥？"
"还剩三分钟。"
"我这边也三分钟。你在哪？"
"家里。"
"要不……凑一块？"
"凑一块也一样。等着吧。"
"……行。"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电话没挂。陆辞也没挂。两个人就这么隔着手机听着对方的呼吸声。**里陈胖那边的**摊还在吵，但电话里那点电流声反而把那些噪音隔远了。
"辞哥。"
"嗯。"
"要是回不来呢？"
陆辞看着茶几上那块泛白的桌面，上面有一圈杯底烫出来的水渍印子，住了三年都没擦掉。他伸手摸了一下那道印子，指尖滑过粗糙的木面。
"回不来再说。"
倒计时：00：00：10。
他站起来。
"陈胖。"
"在。"
"等下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慌。稳住。"
"……好。"
倒计时：00：00：03。
陆辞把手机握在手心里，呼吸放深了一拍。窗外楼下**摊的喧闹声还传进来。他看见茶几上那道杯底水渍印子在最后的光线里微微反了一下光。
倒计时归零。
白光从手机屏幕里爆出来。
不像光，更像什么东西把整个房间的"颜色"一口气抽走了。所有的声音在同一瞬消失，楼下的人声、炒菜声、风扇转动的嗡嗡声全没了。
陆辞最后感觉到的是掌心那台手机的温度骤然变冷，像攥了一块冰。
然后他什么都没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