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我女儿冻死在街头垃圾堆旁。
手里攥着我送的
芭比娃娃,指甲盖都是青紫色的。
重活一次,我把娃娃全砸了。
塞给她一把枪。
"
悠悠,爸爸这次教你一件事——什么时候该扣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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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女儿死的那天,北京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雪。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喝茶。白瓷盖碗,明前龙井,八十度水温,讲究了大半辈子。
"陆先生,您女儿……在朝阳区北苑路一个垃圾回收站旁边被发现的。已经……"
那人后面说了什么我没听见。
盖碗摔在地上的声音我也没听见。
我只记得到了那个地方之后,看见
悠悠蜷缩在两个绿色垃圾桶之间。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裙子。
婚纱?不是。
是我去年生日她送我的那条裙子。她说白色显年轻,让我拍照发朋友圈。
她手里攥着那个
芭比娃娃。
五岁生日我送她的。二十三年了,胶皮都脆了,金色的头发只剩半缕。
我蹲下去,把她抱起来。
轻得吓人。
以前她撒娇挂在我脖子上的时候,一百零八斤,我还笑她该减肥了。
现在……像抱着一捆干柴。
我坐在雪地里,抱了她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来了,殡仪馆的车也来了。
他们把她从我手里抽走。
我没有哭。
我发现自己连哭都不会了。
从那天开始,我像一台被拔了电源的机器,还在靠着惯性滑行。
三天后,心脏骤停,死在了医院走廊里。
手里握着手机,最后一条搜索记录是"如何**女婿婚内精神**"。
——
没死成。
或者说,死了,但又活了。
我睁开眼的时候,天花板是熟悉的雕花石膏线。
老别墅。龙泉路2号的老别墅。
2009年就卖了,给
悠悠凑的嫁妆。
我猛地坐起来。
身体轻了。关节不疼了。老花眼没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份报纸。
2004年7月16日。
"……"
我盯着那个日期,看了整整三分钟。
悠悠五岁生日。
门外传来佣人的声音:"陆先生,蛋糕师到了,小姐的生日蛋糕是粉色城堡款,您看——"
我没应声。
下了床,走到洗手间,盯着镜子。
三十三岁的脸。
没有白发,没有抬头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