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侧翻在悬崖边,汽油味刺鼻。
我卡在副驾驶满身是血,
顾泽却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抱着仅仅擦破皮的
顾瑶狂奔而去。
他甚至没回头看一眼我绝望的眼睛,只留下一句"瑶有哮喘受不了惊吓"。
自那之后,收起痴心的我像是换了个人。
从前,
顾瑶失手弄碎了我的结婚对戒,念及兄妹情深,我笑着说没关系。如今,直接停掉她名下那张五十万额度的附属卡。
从前,
顾泽为
顾瑶包下整座游乐园庆生,我默许这份"兄妹情"。如今,直接让管家去追回场地费。
从前,我即便心里委屈,也会替
顾泽着想,生怕外人说他苛待养妹。如今,明着同他作对。
顾瑶看中的包,我提前买断同款;
顾瑶想去的名媛下午茶,我一个电话让人把她的名字从名单上划掉;甚至在顾氏***庆典上,我将丈夫在游艇上低头吻去养妹眼边泪水的画面,投满了大屏。
投影定格在
顾瑶揪着
顾泽的领带,着跨越界限的依赖:"哥,如果当初你没娶她就好了。"
不过须臾,整个宴会厅的主电源被切断。
应急灯亮起,宾客们的窃私语在昏暗中格外清晰。
顾泽拨开人群,停在我面前。
他逆着光,语气里是无奈:"姜晚,一定要这样吗?"
"那天游艇上是意外。"
顾泽俯身,声音压得极低,"船舱突然停电,瑶瑶抑郁症发作,你知道的,她怕黑。那只是哥安抚妹妹的权宜之计。"
权
在心底咀嚼着这四个字,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微侧首,将一张照片砸在
顾泽的胸膛上。
"这也是权宜之计吗?"
照片轻飘地落地。
顾泽弯腰捡起,脸上的表情僵了。
照片上,
顾瑶裹着他的衬衫,**是他的卧室,锁骨上暧昧的红痕清晰可见,配文是凌晨三点发来的消息。
哥哥说,他最爱的是我。
他长地叹了口气,将照片收到西装内兜。
"姜晚,别跟一个随时会**的病人计较,好吗?"
病。
脑海中,闪过数月前的雨夜。
躺在手术台上,护士一遍遍催问家属签字。而我的丈夫,彼时在千里之外,为他的养妹包下整座游乐园庆生。
最后,是自己在"切除单侧输卵管"的同意书上,签下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