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我吐得厉害。
家庭医生赶来替我检查,结果让我在床边坐了很久。
“**,您有身孕了。”
我让阿姨去书房告诉
陆景淮,阿姨回来时脸色发白。
“先生不在家。”
第二天早上我才知道,
陆景淮一夜未归。
满城都在传,陆家那位在云庭会所包下整层,砸了七位数,只为给
乔念补一个迟到的生日。
乔念我当然认识。
她是
陆景淮的初恋,是他少年时没能娶到的人,也是陆家上下默认的遗憾。
我嫁给
陆景淮三年。
新婚夜,他去医院陪
乔念打点滴。
我怀孕那晚,他在会所替
乔念切蛋糕。
真有意思。
三年婚姻,哪怕养条狗,见我病成那样也该摇摇尾巴。
我听着佣人压低声音议论,胃里翻得更厉害,吐到最后只剩苦水。
我坐到天亮,把检查单叠好,放进抽屉最深处。
然后拉开保险柜,取出结婚时带来的首饰、房契、存折,还有一只旧木盒。
阿姨站在门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先生说上午回来。”
我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名。
“让他不用回来了。”
我把协议压在他书桌上,带着行李箱出了陆家大门。
车开到半路,
陆景淮的司机追了上来。
“**,先生让您回去。”
我隔着车窗看他。
“他人呢?”
司机不敢看我:“先生昨晚太累,还在休息。先生说,您别闹。”
太累。
在
乔念身边累了一夜,连亲自来拦我都懒得动。
我把车窗降下一半。
“告诉
陆景淮,协议我签了。以后他爱陪谁陪谁,我不奉陪。”
司机急了:“**,先生说陆家的脸不能丢,您先回去,有话好好说。”
我笑了一声。
“陆家的脸在会所没丢,在我这里倒丢了?”
司机噎住。
后面的车响了一声喇叭,沈家的管家下车,替我打开车门。
“小姐,夫人等您回家吃早饭。”
我坐进沈家的车,没再回头。
陆景淮当天中午只让人送来一句话。
“闹够了就回来。”
我把那张便签撕了,扔进垃圾桶。
阿姨在旁边看得直皱眉:“小姐,陆先生真这么说?”
“嗯。”
“他知道您怀孕了吗?”
我摸了摸还平坦的小腹。
“不知道。”
也不用知道。